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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祭日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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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九日，清风伴着凉意，天空飘起细雨，清辉堂外的梨花落了一地，平添几分春愁。吱呀——沉重的木门被打开，楚月和姜语凝领着荣乐进来。“娘娘，淑仪，东西都备好了。”负责看守这里的宫人前来禀报。楚月颔首，踏过梨花，来到偏室。她的视线在众多牌位里搜寻着，最后定格在前排中间。今日是卫思烟的祭日，她命人准备了银烛冥饷，带着荣乐过来祭拜。清辉堂的偏室是专门供奉皇上妃嫔牌位的地方，卫思烟是“病逝”，她的牌位也就被放在了这里，在她的旁边的便是假死出宫的梁映寒的牌位。姜语凝引着荣乐来到灵桌前，将她抱起，柔声说道：“乐儿，来，拜见你的母妃。”孩童对于外界的感触是很灵敏的，荣乐觉察到这里的清冷肃穆，整个人也跟着沉静下来，一双凤眼与卫思烟极其相似，缓缓扫视着屋内的一切。她盯着那尊灵位，奶声奶气地开口道：“母妃，姜母妃，卫母妃……卫母妃许久没抱过荣乐了。”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。荣乐是极聪明的，姜语凝平日里教她认字时，她便说要认“卫”字和“姜”字，区分姜语凝和卫思烟时，也是一概在母妃前加上二人的姓氏，丝毫不让人觉得她更偏向谁。白嫩嫩的手指滑过灵位上的“卫嫔”二字，口中小声念叨：“卫……卫……母妃，母妃万安。”姜语凝忽地红了眼眶，“荣乐给母妃上柱香吧。”闻言，碧春适时递来三柱香。楚月见不得煽情画面，轻叹一口气，不动声色地别过头去。当年，她也犹豫过，想着为了荣乐，留卫思烟一命，她自尽的消息传来，也着实惊愕。不过，要是最后真的留下了她，只怕她还是会后悔吧。她不是圣人，恻隐之心对孩子有，对三儿没有。让她给卫思烟上香是不可能的，不过这里毕竟还有一屋子太妃，也不好就这么光溜溜地走一趟就回去，因而等荣乐上完香，她又蹲下身去在炭火盆里烧了些纸钱。“卫嫔啊，你今生走得早，或许下辈子也就不会遇见赵云珏了。你放心，我们会照顾好荣乐，不会让她……为人妾室，苦苦争宠。”两人正准备离开时，忽见于嫣儿来到了偏室。见她身后的宫女手里拎着篮子，还用白色帕子盖着，楚月疑惑道：“于夫人也是前来祭祀的？”于嫣儿款款行礼：“臣妾知道今日是卫嫔的祭日，娘娘会带着长公主来祭拜，便过来了。”楚月不解：“你与卫嫔并无交情，为何要来祭拜她？”她淡然一笑：“过些时日，臣妾也会来祭拜梁美人。臣妾是个孤苦无依的，幸得先皇和皇上收留，才有了依靠。臣妾只是想为归去之人尽绵薄之力，莫要让他们孤冷无依罢了。”头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，楚月颇为惊讶。想到她或许会触景伤情，思念亲人，她们在一旁也有些尴尬，于是说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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