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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唤作姑姑的宫女这才收了银子,带了另外两名年轻宫女出门去。云雪来时,看到凤仪宫的那份在为首的位置放着,便让春杏去取,另吩咐她可以从散放着的那些脂粉里挑几样带走,自己则去找人拿楚月要的那些东西。两人刚出极妍司,便见慧儿带着一个小宫女迎面走来。狭路相逢,云雪立马挺胸抬头,拿出中宫大宫女的气势来。“云雪姐姐。”慧儿十分恭敬地给她行了礼,反倒教云雪无从发作。一靠近她,云雪就感到鼻子里扑进一股异香,不禁皱了皱眉,“你们家那位如今正吃斋念佛,你们这些作丫头的也该警醒着点,别成天打扮得香气扑鼻的,熏得很。”说完,她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,昂首阔步离开。春杏跟在她身后小跑了两步,小丫头回头看了一眼慧儿,嘀咕道:“姐姐,我闻着她身上的味儿好生奇怪。像是桃仁,又像是生姜的,还混着花香,谁会用这些东西熏衣服呢?”云雪停下看了她一眼:“你鼻子倒灵,除了能闻出气味,还能闻出是熏香?”她露出两个酒窝:“我打小就这样,当初掌事姑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买我进宫的。我想着她身上没有油烟味,应该不是在厨房沾染上的,味儿又不轻,可能就是熏的吧。”“小蹄子,不枉我对你的调教,这么聪明……”云雪说着,却渐渐发觉不对劲,刚才春杏说的那些东西,怎么听着那么耳熟?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春杏瞧她脸色异常,问道。她眉头紧皱,不再与人说笑,“我想起还有件要紧事,我们快些回宫吧!”“娘娘,您要的东西。”云雪把那些茉莉粉和蜂蜡交给楚月以后,就急匆匆地往自己屋里去。半晌,她拿着一张单子来到楚月面前。“娘娘,您看这个。”楚月接过,“这不是陈太医开的活血化瘀的食材药材单吗?让我千万不能碰的。”她点点头,把遇见慧儿的事交待了一遍,眉宇间带着些许警惕。“娘娘,幸亏春杏的鼻子灵,不管昭纯宫那位又在打什么注意,咱们都得小心些!”楚月看着单子若有所思:“除了慧儿这事,今日可有什么异常?”云雪摇头。“娘娘,要不要派几个人盯着卫昭仪那儿,鬼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出手!”虽然楚月假怀孕就是为了抓出凶手,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楚月因此受伤受害。“不用。咱们还是该干嘛干嘛,一切如常才好。”看来,卫思烟已经按捺不住了,只是不知那个藏在暗处的,还有几分耐性。清晨,楚月还在用早膳,林洛书就巴巴地跑来请安。“林夫人?今儿又不是初一十五,你不用来请安的。”楚月看到那张丰腴的圆脸时,险些被粥呛到。林洛书毕恭毕敬地行了礼,眼里满是殷勤。“皇后姐姐,臣妾一心记挂着您和腹中的皇子,是不是初一十五有什么打紧,只要能见到您就好了!”说完,她就十分自然地在楚月身旁坐下,一双眼弯成了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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